服儀自主認同從制服開始?

服儀自主認同從制服開始?

【青春共和國】雜誌 2016-04-12 16:42

二O一O年臺南女中學生在朝會上脫掉長褲,
露出運動短褲,抗議校內禁穿短褲,轟動一時。
近年來,臺中女中、嘉義家職、北一女等學校也相繼爭取服儀自主權。

文/游昇俯

學生怎麼穿衣服,怎麼會是老師、家長、校友的看法比較重要?衣服怎麼穿,最重要的是學生自己的看法!」三月上旬某天放學時間,代表社民黨參與年初立委選舉的苗博雅,以校友身分出現在北一女中校門口,為學妹爭取服裝儀容自由站臺助講。在趕補習、趕回家的學生人潮中,仍有五、六十名學妹駐足聽講。

十年前就有服儀革命

十年前苗博雅擔任班聯會主席,推動學校廢除制服換季的規定;十年後,北一女學妹們希望學校開放穿著運動服短褲進出校門。

事實上,近十年來,高中校園訴求服儀自主的聲浪日益壯大。二O一O年臺南女中學生在朝會上脫掉長褲,露出運動短褲,抗議校內禁穿短褲,轟動一時。上學期,臺中女中、嘉義家職相繼爭取到可穿著短褲進出校門;北一女的短褲提案則是通過了服儀委員會(簡稱「服委會」),卻在校務會議遭到否決。

這學期北一女學生捲土重來,組織「北一短褲自由陣線」(簡稱「北自陣」),號召服儀革命。無獨有偶,成淵高中非正式學生組織「學權會」,也倡議制服全面自由換季。景美女中則以臉書專頁「黃衫學潮─景女不服從」學生為核心,推動廢除鞋禁襪禁。

客觀來看,高中職學生主張服儀鬆綁,反映了校園生活上的需求,訴求不無道理。例如,北一女學生上體育課,須另帶運動短褲到校更換,放學則須換回長褲或裙子才能出校門,讓學生深感不便。景女規定學生穿著白鞋白襪,鞋子白色面積須達七五%,襪子長度則須高過腳踝;學生反映規定瑣碎,且標準過於主觀,尺度拿捏因人而異。

現在的高中生認為服裝穿著是個人的權利,師長們堅持標準服儀的理由,嚴重缺乏說服力。例如,北一女上學期校務會議有男老師以「短褲會讓男生多看兩眼」為由,反對開放短褲。北自陣高二的黃樂恩不以為然的說,制服裙子比短褲還短,「北一儀隊的裙子更短, 但師長卻都以儀隊為榮。」

學校認同不須透過服儀形塑

師長常主張,統一服儀可避免學生互相比較、造成歧視。對此,景美女中「黃衫學潮」高二的古同學批評,若有心比較,手錶、手機都能比,就算是白色鞋子,品牌、價格也有差異,統一服儀並無法掩蓋貧富差異。此外,學校堅持服儀的標準規範,常常是為了型塑學校認同。古同學說,她對黃衫、黑裙的學校制服,也保有一份個人情感,但無論景女制服是什麼樣子,都與她對學校的認同無關。

不少北一女中校友也將綠衣、黑裙制服,視為學校的榮譽與傳統,但北自陣同學另有看法。黃樂恩說,北一女的傳統不應只是外在形象,而應是學生特質及其所追求的正面價值,「對學權的意識、對自由的追求,才是北一女傳統。」

許多北一女學生認為,制服規定食古不化,理由牽強。北自陣成員李巧于說,很多師長都是校友,她們對保持服儀傳統態度堅決,「由已離校的這些人決定我要穿什麼,很荒謬!」有關學生服儀規定,目前許多學校以召開服委會決議,再送交校務會議表決定案。這些決定學生權利的會議,學生代表都是絕對少數。

例如,成淵高中服委會二十四席,學生代表有六席;景女服委會二十三席,學生代表只占四席。就算服委會通過服儀鬆綁,有些學校還須再送校務會議表決。以北一女上學期有七成多學生支持短褲提案為例,服委會以九比八通過,但進入校務會議重行投票,學生代表只有三人、師長代表有一百多人,最終以三十二比一百零四票,提案胎死腹中。

北自陣對此結果感到失望,認為師長不重視在校學生想法。北一女學務主任葉中如則說,服儀須經校務會議決議是行政既定程序。

服儀標準可否凝聚認同、有利於學校行政管理,目前難有共識。但換方式問:沒有制服的框架,校園秩序是否就失去依循的準則?

沒有制服也未發生管理困難

位處木柵山區的政大附中,是大臺北地區唯一沒有制服規定的中學,事實上,沒有制服,並未造成校方管理上的困難。該校學務主任許恬怡表示,服儀規定容易引起師生衝突,政大附中沒有制服,卻無礙教學與管理。

雖然沒有制服,但政大附中設定每年九月最後一個週五是「制服日」,學生可穿以前畢業學校的制服,甚至Cosplay動漫人物。學校舉辦春季舞會、畢業典禮等正式場合時,則要求學生著正式服裝,順便教導穿衣禮節。

近年各校學生都採取行動訴求服儀自由,許恬怡建議,合理範圍內,可讓學生自主決定,師長不妨放開胸襟,不要把學生限制在一定的框框裡。學校生活有其規範,但管理尺度拿捏不易,如果可以利用服儀爭議,擴大反思校園制度與規範的目的,對學生,對老師來說,應該都是一次最好的教育機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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